为什么《可怜的东西》能成为年度爆款?
如果说2022年有一部电影同时冒犯了保守派、激怒了女权主义者、又让影评人集体陷入分裂,那一定是欧格斯·兰斯莫斯的《可怜的东西》。这部怪诞的暗黑童话,用维多利亚时代的蒸汽朋克外衣,包裹着最尖锐的现代性别政治寓言。它之所以能成为爆款,恰恰因为它的不可归类——你既不能简单将它归类为女性主义作品,也无法否认它对父权制的彻底解构。
**FAQ环节**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电影让我极度不适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当贝拉用孩童般的逻辑讲述自己被侵犯的经历时,我意识到兰斯莫斯在完成一个危险的隐喻:女性的觉醒必然伴随着对羞耻感的祛魅。妓院段落那些直白的性器官特写,与其说是情色,不如说是一场解剖——他把社会加诸于女性身体的道德标签一片片撕下,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神经末梢。但问题在于,这种解构是否过于依赖男性凝视的框架?当镜头长时间停留在贝拉裸露的身体上时,兰斯莫斯是否也在无意中重复了父权制观看的暴力?这不是一部提供答案的电影,而是用华丽腐烂的美学逼你思考:当女性彻底拒绝成为“可怜的东西”时,她究竟能成为什么?
表演方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冒险的演出。早期贝拉蹒跚学步时扭曲的肢体语言,到后期坐在巴黎妓院阳台上用哲学腔调谈论“快乐与痛苦的关系”,这种从猿类到文明人的进化过程被她用生理性的颤抖和眼神的渐变完美呈现。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是一个绝妙的讽刺符号:这个自诩风流的嫖客,在贝拉面前从掌控者沦为歇斯底里的乞求者,最终被关进精神病院时那句“你毁了我”的台词,成了最响亮的男性焦虑宣言。威廉·达福扮演的古德温则提供了另一种复杂性——这个撕裂尸体的科学家,恰恰给了贝拉最完整的自由意志。
掌镜风格上,兰斯莫斯彻底放弃了《龙虾》时期的冷峻克制,转而拥抱巴洛克式的视觉狂欢。鱼眼镜头扭曲了所有空间,里斯本的海浪像黏稠的绿色果冻,巴黎妓院的墙壁上爬满蛆虫般的花纹。这种过度饱和的视觉暴力与贝拉不断觉醒的感官形成共振,每一次性爱场景都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画作——高潮时的天花板裂开,渗出彩虹色的液体。最惊人的是巴黎妓院那场戏:贝拉用木偶般僵硬的步伐穿梭在嫖客之间,镜头突然切换成黑白,仿佛在暗示肉体交易背后更本质的荒诞。片中出现的那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我从不是受害者,我是自己的实验品”,几乎可以看作整部电影的美学宣言。
**问:掌镜为什么要用如此夸张的视觉风格?是炫技吗?**
答:兰斯莫斯的鱼眼镜头和饱和色彩并非炫技,而是为了制造“被观看的异化感”。就像贝拉始终处在他人目光的畸变中,观众也被迫通过扭曲的镜头参与这场凝视实验。那些动画般的天空和黏稠的液体,其实是女主角内心世界的物理投射——当一个人拒绝用社会的语言描述世界时,世界就会变得怪诞。
**问:电影结尾贝拉为什么要杀死前夫?这个结局是不是太暴力了?**
答:这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最值得玩味的设定。前夫代表的是将女性视为财产的传统父权,但贝拉用他试图改造自己的手术刀反杀,本质上是在否定“改造”这一权力行为本身。暴力外衣下藏着惊人的逻辑:当压迫者用“文明”的名义改造你时,唯一的反抗就是摧毁改造者的工具。
剧情层面,兰斯莫斯将《弗兰肯斯坦》的骨架嫁接到女性成长叙事上。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是一个被科学家古德温用死婴大脑复活的成年躯壳,她的心智从婴儿开始急速发育。最精彩的设计在于,贝拉的“成长”并非传统启蒙叙事中的知识积累,而是一种对身体与欲望的重新发现。当她逃离古德温的庇护,跟随浪荡律师邓肯闯入里斯本、亚历山大港和巴黎妓院时,影片真正撕开了人性最潮湿的内里。妓院段落是整部电影最具争议的部分,贝拉主动以性工作换取经济独立,这被部分观众解读为“自愿卖淫的浪漫化”,但仔细看兰斯莫斯的镜头语言:那些沉溺于肉欲的面孔最终都成了荒诞的浮雕,而贝拉始终保持清醒的抽离感,这恰恰是对性商品化的反讽。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贝拉最终继承古德温的遗产并杀死暴虐的前夫,这个看似圆满的复仇其实藏着一根倒刺——她最终活成了自己曾反抗的“创造者”模样,只是将掌控权从男性手中夺回。
**问:这片到底是不是女权电影?为什么很多女性观众也觉得被冒犯?**
答:这正是它的狡猾之处。电影展示了女性如何利用性资本获得自由,却拒绝给出道德评判。如果你认为贝拉是在“物化自己”,那说明你仍被困在父权制的贞操观念里;但如果你欢呼这是“彻底解放”,又忽略了贝拉最终继承的仍是男性发明的权力结构。兰斯莫斯可能想说的是:在烂透的系统里,根本没有干净的解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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