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影评:为什么说它是年度最佳?
当贝拉·巴克斯特用她那双尚未完全驯化的眼睛打量世界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被科学复活的怪胎,更是对“人何以为人”的终极拷问。欧格斯·兰斯莫斯在2022年交出的这部《可怜的东西》,用维多利亚时代蒸汽朋克的华丽外衣,包裹了一颗关于女性觉醒与自由意志的炸弹。它荒诞、露骨、令人不适,却又美得惊心动魄,年度最佳之名,当之无愧。
剧情上,影片是对玛丽·雪莱《弗兰肯斯坦》的魔改式致敬。科学家古德温用自杀孕妇的尸体复活了贝拉,她拥有成年女性的躯体与婴儿的心智。随着她与浪荡律师邓肯私奔,踏上横跨欧陆的探索之旅,贝拉从咿呀学语的“巨婴”逐渐蜕变为充满哲学思辨的独立个体。这一过程绝非俗套的成长叙事:兰斯莫斯刻意模糊了道德边界,让贝拉通过性、暴力与剥削来认知世界——她的“可怜”不在于被操控,而在于觉醒后必须面对人性深渊的孤独。结尾的反转尤其精彩,贝拉最终选择继承古德温的研究,但这次她成了手术刀的主人,而非实验品。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最令人玩味的是贝拉对前夫将军的复仇:她将那位虐待狂的脑移植到山羊体内,用荒诞的黑色幽默完成了对父权暴力的终极嘲讽。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影片让我在笑与恶寒之间反复横跳。当贝拉在马车上对邓肯喊出“我们要去探索所有奇妙的痛苦”时,这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撕开了所有成长叙事的温情面纱——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痛苦,而是拥有选择痛苦的权力。更值得玩味的是,影片在女权主义的外壳下埋下了对“启蒙叙事”本身的质疑:贝拉的学习过程始终伴随着对他人痛苦的漠视,这是否意味着文明本身就是对天真本能的异化?
表演层面,艾玛·斯通奉献了职业生涯最疯狂也最勇敢的演出。她将贝拉的“非人性”刻画得入木三分:初期的肢体扭曲如提线木偶,中期的性探索带着动物般的本能好奇,后期的眼神则沉淀出智识带来的悲悯。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堪称全片笑点担当,那个自诩风流却不断被贝拉反噬的律师,完美诠释了男性自恋的滑稽与可悲。而威廉·达福的古德温,用那张被手术刀毁容的脸,演出了科学家对造物既爱又惧的复杂情感。
问:结局中贝拉为何要改造将军的脑?
答:这是对“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的关键。贝拉没有被仇恨吞噬,她选择用科学完成最精致的惩罚——让施暴者亲身体验被物化的痛苦。这种超越复仇的冷静,标志着贝拉真正成为了古德温的继承者:不仅具备智力,更懂得如何运用权力重塑规则。
问:影片的暴力与性爱场面是否过度?
答:兰斯莫斯刻意让这些场景带着默片般的夸张感,目的是用非写实的手法剥离感官刺激,迫使观众关注权力关系的本质。贝拉在妓院的经历不是猎奇,而是通过商品化身体来反向解构“性交易”背后的剥削逻辑。
导演风格上,兰斯莫斯再度发挥了他擅长的“诡异美学”。黑白与彩色画面的切换不仅是视觉噱头:黑白代表贝拉被囚禁的封闭世界,彩色则象征她逐渐展开的认知版图。鱼眼镜头与极端广角大量使用,配合戏剧化的布光,让整部影片如同一个被压扁又拉长的奇幻寓言。服装设计尤为亮眼,贝拉那些膨胀的泡泡袖与夸张的羊腿袖,既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符号,也暗喻着被社会规训的“女性气质”只是脆弱的戏服。
以下为观众常见疑问解答:
问:影片是否在贬低男性角色?
答:恰恰相反,每个男性角色都是父权制的受害者。邓肯的虚荣、将军的暴虐、古德温的偏执,本质上都是社会规训下的扭曲产物。兰斯莫斯用卡夫卡式的荒诞告诉我们:在畸形的权力结构里,没有人是真正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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