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给《可怜的东西》打了9分?
作为一部在2022年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后引发激烈争议的作品,《可怜的东西》注定不是为所有人准备的。它荒诞、露骨、反叛,甚至让不少观众中途离场。但正是这种毫不妥协的创作姿态,让我在看完后久久无法平静,最终给出了9分。这不是一部完美的电影,但它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作者电影”——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标志性的鱼眼镜头和超现实的布景,完成了一次对维多利亚时代道德体系的彻底解构。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电影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观众对贝拉的行为感到不安?因为她打破了“女人应该怎样”的所有预设。她可以一边享受性爱一边谈论哲学,可以在妓院工作时感到愉悦,可以毫无愧疚地抛弃男人。在“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贝拉最终杀死了自己的创造者,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因为她明白了:自由意味着承担起对自己生命的所有权。这让我想起电影中那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我们必须体验一切,否则怎么知道什么是痛苦的?”整部电影就是一场对“体验主义”的极致歌颂。
**问:贝拉最后为什么要把戈德温的大脑移植给邓肯律师?这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的关键吗?**
答:这其实是贝拉对“创造者”与“被创造者”关系的终极反讽。戈德温用父亲的方式来控制她,而贝拉用同样的技术手段完成了复仇——她把暴虐的邓肯脑前额叶切除,让他变成温顺的羔羊,再用戈德温的智慧去管理这个“新父亲”。这种身份互换直指权力循环的荒诞性。
**FAQ**
当然,电影也有明显的缺陷。部分段落节奏拖沓,尤其是贝拉在巴黎妓院的经历,虽然意图解构“堕落”的概念,但处理得过于冗长。有些隐喻也略显直白,比如将军父亲代表的殖民暴力,几乎是把批判写在脸上。但瑕不掩瑜,兰斯莫斯用这部电影完成了一次对电影语言的暴力革新,它值得被讨论,更值得被重看。
兰斯莫斯的导演风格在《可怜的东西》中达到了某种偏执的巅峰。他坚持使用超广角镜头,让画面边缘产生严重的畸变,建筑和家具都呈现出诡异的弧度,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色彩运用同样大胆:黑白与彩色世界的切换不仅仅是时空标记,更是对“真实”与“虚假”二元对立的嘲讽。配乐时而像八音盒般天真,时而又像弦乐断奏般刺耳,这种听觉上的不协调感与视觉上的怪异完美呼应。值得一提的是,片中几场性爱场面并非为猎奇而存在,而是用近乎舞台剧的调度方式,将贝拉从客体到主体的转变可视化——当她开始享受性爱时,镜头不再躲避她的目光。
影片的核心设定就极具挑衅性:一个孕妇自杀后,科学家戈德温将腹中婴儿的大脑移植到母亲体内,创造出一个拥有成人身体却只有幼儿心智的“贝拉”。这个设定首先是一个生理学上的荒诞假设,但兰斯莫斯根本不在意科学逻辑,他要用这个极端前提去拷问一个哲学命题:当一个女人从未被社会规训过,她还会是父权制度下的“可怜的东西”吗?剧情推进中,贝拉从性觉醒到自我意识萌芽,再到最终回归解剖实验室完成复仇,这三幕结构清晰得像一场行为艺术。尤其是贝拉在里斯本街头第一次感受到欲望与自由的片段,那种近乎癫狂的快乐,让观众不得不思考:我们所谓的“文明教养”,到底是在保护谁?
表演方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中最具突破性的演出。她饰演的贝拉,早期蹒跚学步的肢体语言、含糊不清的婴儿式发音,到中期充满好奇的机械式动作,再到后期眼神中逐渐凝聚的锋芒——这个角色的成长弧光被她用身体传递得淋漓尽致。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律师则是全片的喜剧担当,那个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在贝拉面前一次次溃败的狼狈模样,充满了对男性气质的讽刺意味。而威廉·达福饰演的科学家戈德温,那张被父亲毁容的脸背后,藏着对“创造生命”这一权力行为的矛盾心态,他既是施暴者也是受害者。
**问:电影中反复出现的“可怜的东西”这个称呼,到底指的是谁?**
答:表面上是邓肯律师对贝拉的轻蔑称呼,但兰斯莫斯通过剧作暗示,所有角色都是“可怜的东西”——被欲望支配的邓肯,被父权阴影笼罩的戈德温,甚至是被社会规训成“淑女”的前任贝拉。没有人真正自由,只是贝拉意识到了这一点并选择逃离。
**问:片中那些夸张的布景和服饰有什么特殊含义?**
答:这是兰斯莫斯刻意制造的“疏离感美学”。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被放大到夸张的比例,服饰的泡泡袖和巨大裙撑让演员像行走的提线木偶。这种视觉风格在提醒观众:我们看到的不是真实历史,而是一个用高饱和度塑料搭建成的“文明样板间”,一切体面都是表演。
📝 用户评论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