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给《可怜的东西》打了9分?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概括《可怜的东西》(2023),我会说:这是一部用弗兰肯斯坦的骨架,缝上女性主义血肉的黑色童话。但它远不止于此。掌镜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标志性的广角畸变镜头、维多利亚式蒸汽朋克美学,以及一种近乎冒犯的幽默感,将一个“女性觉醒”的故事拍成了对父权社会所有禁忌的挑衅。我给出9分,不是因为它是完美的电影,而是因为它敢于在每一个叙事拐点上都选择最危险的方向。
**Q3:电影里“可怜的东西”到底指谁?**
**Q1:《可怜的东西》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
表演上,艾玛·斯通完成了一次职业生涯的“破茧”。她将贝拉从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到笨拙模仿成人举止、再到最后优雅而冷酷的自主状态,演绎得层次分明。她毫不畏惧展现角色的“非人性”与“过度人性”并存的特质:那种天真与狡黠、肉欲与理性、残忍与慈悲的混合体。威廉·达福饰演的怪诞科学家,脸上布满手术疤痕,却比任何“正常”人更有人性的温度;马克·鲁弗洛饰演的放荡律师邓肯·韦德本,则贡献了全片最滑稽也最可悲的男性形象——他试图用传统PUA话术驯服贝拉,却反被贝拉用“你下面那根玩意没什么了不起”这句话彻底击碎自尊。这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精准地讽刺了男性将性视为权力武器的荒谬。
掌镜风格上,兰斯莫斯延续了《龙虾》《圣鹿之死》里那种冷峻的怪诞感,但这次他加入了大量明艳的色彩与蒸汽朋克式的华丽布景。里斯本的红顶房屋、游轮上的深海生物、巴黎妓院中类似克莱因蓝的房间,每一帧都像被扭曲的Gustave Moreau画作。他用鱼眼镜头捕捉人物变形的关系,用跳接剪辑制造出贝拉认知世界的混乱感。尤其是那段音乐蒙太奇——贝拉在里斯本街头随着纯真而古怪的舞蹈——完美传递了角色对世界的不解与狂喜。这种“怪诞的美感”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视觉化地呈现一个自由灵魂在禁锢世界中的格格不入。
剧情上,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是一个被科学家古德温(威廉·达福饰)用怀孕母亲的身体和婴儿的大脑复活的“怪物”。她从一个语言能力如幼儿般的成人,逐渐通过性、阅读、旅行与反抗,成长为拥有独立意志的女性。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解放身体”的故事,而是一场对权力结构的解剖。贝拉每一次性体验的探索,每一次对男伴“你认为我该怎么做”的反问,都是对传统性别剧本的撕碎。最精彩的转折在于,当观众以为“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会落回俗套——比如贝拉最终选择回归某个男人时,她反而夺回了所有的控制权,甚至包括对创造者古德温的某种“弑父”般的掌控。结局的纪念碑式意象,与开头呼应,却彻底翻转了“造物主”与“造物”的关系。
**Q2:片中的性场面是否必要?**
个人感受上,这部电影让我在观影过程中经历了多次不适,大笑,最终沉默。它的性别政治无疑会引发巨大争议:有人会指责它用男性凝视拍女性解放(那些直白的性场面),有人会认为它太“挑衅”甚至“低俗”。但我认为,兰斯莫斯恰恰是在用这种极端方式逼问观众:当女性不再需要取悦任何人,不再被任何道德枷锁绑架时,你还能接受吗?贝拉最后的选择——既没有否定性,也没有否定金钱,更没有否定权力——恰恰是最真实的。她不是圣母,而是一个彻底自由的人。这种“自由”的代价,就是她不再“可怜”。
A:从结局的视觉语言看,贝拉继承了父亲的遗产并成为某种“新世界的统治者”,这像喜剧;但从她冷峻的表情和最后一场对话中,她其实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社会的温情与脆弱。这更接近一种“黑喜剧”——她成功解放了自己,但也永远成为了异类。结局的开放性在于,观众可以认为她赢了,也可以认为她失去了所有人性中“可爱”的部分。
A:对普通电影来说,那些露骨场面或许可以省略,但对《可怜的东西》而言,性是贝拉认知世界、推翻社会规训的核心工具。她第一次在妓院工作时,对方要求她“微笑”,她反问“为什么?”——这场戏直接点明了性产业中女性情感劳动被强迫的本质。掌镜没有回避性,而是借性展示权力关系的流动。
A:表面上指贝拉,她被创造、被操控、被观看;但实际上,电影里所有男性——古德温、邓肯、甚至那个想娶她的将军——才是真正的“可怜的东西”。他们以为自己拥有权力,却无法理解一个不受规训的灵魂。贝拉最后对古德温说“我很抱歉你无法体验我所体验的”,这句台词就是答案:真正可怜的是那些只能活在性别牢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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