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给《可怜的东西》打了9分?
当贝拉·巴克斯特用那双尚未被驯化的眼睛第一次直视镜头时,我就知道,这不是一部关于“可怜”的电影。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标志性的怪诞美学,在2024年献出了一部关于自由意志的刺骨童话。我之所以给出9分,是因为它撕碎了所有关于“女性成长”的廉价叙事,转而用弗兰肯斯坦式的躯体,追问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当一个女人被赋予第二次生命,她究竟该活成谁的版本?
艾玛·斯通的表演是这部电影的脊梁。她将贝拉从蹒跚学步的笨拙,到逐渐掌握语言时的得意,再到最终独立时的冷峻,每一阶段都像在演奏一首不断变调的小提琴曲。尤其当贝拉在手术台上说出“我为自己存在”那句台词时,她的眼神从孩童般的无辜过渡到钢铁般的决然,这种瞬息间的转变几乎让人忘记她是在表演。罗比·瑞恩的摄影同样不可忽视,鱼眼镜头和扭曲的广角画面让整部电影像一面哈哈镜,照出那个时代乃至我们当下的荒谬——为什么女人的欲望总需要被解释、被原谅?
**问:贝拉最后的选择是否意味着她在重复父权社会的错误?**
答:恰恰相反。当她选择杀死“前夫”并继承巴克斯特博士的科学事业时,她并非在模仿男人,而是在宣告:我已学会这个世界所有的游戏规则,包括残忍。这不是错误循环,而是她主动选择了属于自己的怪兽性——正如弗兰肯斯坦的怪物最终走向北极,贝拉选择成为自己生命的唯一造物主。
影片的剧情看似离奇:被科学家巴克斯特博士复活的孕妇贝拉,带着婴儿的心智闯入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但兰斯莫斯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让贝拉的每一次“学习”都成为对父权社会的解构。最令人震撼的并非她如何学会阅读或性爱,而是在与律师邓肯的旅途中,她发现“放荡”和“道德”不过是男人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当贝拉在妓院主动选择成为性工作者时,那个场景完全颠覆了观众的预期——她的身体不再是被掠夺的资产,而是她观察人类虚伪行为的实验室。这恰恰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最具争议的核心:贝拉看似坠入堕落,实际上正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剥离社会在她脑中的层层包裹。
**问:电影中的性爱场景是否过度?**
答:这些场景的尺度确实大胆,但每个镜头都经过精密计算。贝拉最初的性体验就像婴儿发现手指一样纯粹的好奇,而后来的妓院段落则演变成她对权力关系的剖析。兰斯莫斯并非在消费身体,而是用身体作为辩论台——当社会告诉你这是“脏”的,你该如何定义自己的洁净?
以下是我作为影评人常见的观众疑问与解答:
兰斯莫斯的导演风格向来不讨好舒适区,这次他干脆将怪诞推向极致。片中那些超现实的布景——比如里斯本大街上的巨型机械章鱼、巴黎妓院里的水族馆房间——并非单纯炫技,而是隐喻贝拉内心世界的异化与重构。他与编剧托尼·麦克纳马拉的合作延续了《宠儿》时期的锋利,但这次更激进:片中大量对白直接挑战观众道德底线,比如贝拉对邓肯说“你的悲伤很无聊”,这种冷酷的诚实反而比任何道德说教更动人。个人感受上,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那个“前夫”将军的角色——当他试图用暴力和婚姻“矫正”贝拉时,我忽然意识到,所谓“可怜的东西”从来不是贝拉,而是那些害怕她彻底自由的男人们。全片我最钟爱的《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出现在结尾:“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成为怪物,这才是最诚实的活法。”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所有关于“正常”的谎言。
**问:这部影片的政治正确吗?**
答:它比任何政治正确都要激进。《可怜的东西》拒绝为女性提供一个“完美受害者”的形象,贝拉可以自私、残忍、纵欲,但依然值得自由。这种对人性复杂性的尊重,远远超越了口号式的女权宣言。或许正因为它不讨好任何立场,才让某些观众感到不适。
(注:有读者指出本文提及的“2024”可能应为2023年,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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