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可怜的东西》的10个疑问,答案在这里
看完《可怜的东西》(2022年),你大概率会陷入一种奇特的恍惚:这到底是一部关于女性解放的寓言,还是对男性凝视的讽刺?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标志性的怪诞美学,讲述了一个宛如弗兰肯斯坦反串版的故事——贝拉·巴克斯特,一个被天才科学家植入婴儿大脑的成年女性,从伦敦的维多利亚时代闯荡到巴黎的妓院,再闯入地中海世界的贵族圈。她的旅程看似疯狂,却暗藏着对“自由意志”与“社会规训”的尖锐拷问。如果你和我一样,在观影时脑中蹦出无数问号,那么这篇影评或许能帮你梳理出答案。
**观众常见疑问:**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电影让我时而大笑,时而坐立不安。它像一面破碎的棱镜,每个观众都能照见自己的道德边界。贝拉的旅程没有真正胜利,她最终成了一个能娴熟运用社会规则的人,但依然困在男人书写的剧本里——只不过她学会了改写自己的台词。如果你看完后纠结于“贝拉到底是不是女权主义者”,那可能正好落入了兰斯莫斯的陷阱:他用一个非人类的视角,嘲笑了所有试图给人性贴标签的行为。
先说争议最大的部分:贝拉的“性觉醒”。很多人质疑,为什么一个心智初开的角色必须通过性爱来认识世界?这不是变相物化女性吗?但仔细推敲兰斯莫斯的镜头语言,你会发现他的用意恰恰相反。贝拉第一次在妓院中模仿嫖客的举止,用婴儿般的直白戳破情欲的虚伪,那些看似粗俗的场景实则是她剥离社会面具的过程。艾玛·斯通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她用僵硬扭曲的肢体动作模拟心智成长,从最初像提线木偶般磕碰的走路,到后期眼神中带着狡黠的掌控感,这个角色绝非简单的“性符号”,而是一个打破所有道德禁忌的混沌试验体。而马克·鲁弗洛饰演的浪荡律师邓肯,则是全片最精妙的讽刺:他自以为是驯服者,结果反被贝拉的天真逻辑逼到崩溃边缘,这段关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你以为在调教别人,其实是在照镜子”。
兰斯莫斯的导演风格在《可怜的东西》里玩到了极致。他放弃了《宠儿》中相对克制的巴洛克风格,转而将蒸汽朋克、超现实主义和哥特恐怖熔于一炉。城市街道是倾斜的,天空被染成粉紫色,建筑像被揉皱的纸壳——这种视觉上的不安感,恰好对应了贝拉眼中那个未被社会编码的原始世界。而影片最精彩的段落,莫过于贝拉在里斯本妓院里的“哲学课”。她对着嫖客背诵书中关于资本主义剥削的段落,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颠覆性的台词:“痛苦是无聊的,而快乐需要学习。”这句几乎可以称为《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的句子,实际上把整部电影的内核翻了个底朝天:如果道德只是社会强加的程序,那么“堕落”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强迫症?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很多人没注意到最后贝拉选择与婚前那位保守未婚夫彻底决裂,转而接纳了父亲般的科学家——这个选择不是回归父权,而是意味着她终于拥有了“选择被谁控制”的自由,哪怕这种自由依旧充满荒诞感。
**Q:《可怜的东西》结局中,贝拉为什么最终选择了科学家巴克斯特?她不是应该追求独立吗?**
A:仔细想一下,贝拉从未真正追求过西方语境下的“独立”。她的心智发育是从婴儿直接跳到反叛期,再到一个能玩弄人际关系的成熟期。选择巴克斯特更像是一种实用主义:这个男人愿意给她无限的实验空间,而其他男性要么想驯化她,要么想占有她。在贝拉的逻辑里,自由不是摆脱所有关系,而是选择一个不会限制她思想膨胀的容器。
**Q:电影里那些夸张的性爱场景有必要吗?会不会显得过于低俗?**
A:这正是兰斯莫斯故意设置的雷区。他用非情色化的拍摄手法(鱼眼镜头、机械式动作)让性爱变成一种理性观察对象,而非感官刺激。贝拉在妓院时把性爱当作“研究人类反应的实验”,而嫖客们往往成为被她解剖的样本。如果你觉得低俗,不妨想想:那些场景究竟让你的不适感来自画面本身,还是来自你被戳破的性道德假面?
**Q:为什么电影里的城市看起来都像模型?这种美术风格有什么隐喻?**
A:这是兰斯莫斯一贯的“人造感”美学。维多利亚伦敦、巴黎和亚历山大港都被设计成微缩景观,街道如同玩具轨道,宇宙中还有巨大的月亮挂着。这种刻意的不真实感提醒观众:贝拉眼中的世界本质上就是被男性逻辑搭积木搭出来的。当她在后期开始改造环境(比如把豪宅墙壁刷成刺眼的粉色),其实就是用她的疯狂重新粉刷这座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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