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影评:当科学怪谈披上女性主义外衣,一场华丽的身份觉醒之旅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欧格斯·兰斯莫斯的新片《可怜的东西》,那必然是“怪诞”。这部影片在2025年威尼斯影片节首映时,便以维多利亚时代的蒸汽朋克美学、艾玛·斯通近乎癫狂的表演,以及导演标志性的鱼眼镜头,让影评人集体陷入了“爱恨交织”的眩晕状态。它既是对玛丽·雪莱《弗兰肯斯坦》的颠覆性重写,也是一场关于女性主体性的荒诞寓言——只不过,故事的主角贝拉·巴克斯特,是用死胎大脑重获新生的“科学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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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斯通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的“肢体戏剧”。她刻意放大贝拉初生时的抽搐、歪头、流涎,将婴儿的混沌感灌入成人躯壳;随着剧情推进,她的步态逐渐从踉跄变为大步流星,眼神从空洞变为狩猎者般的锐利。尤其当贝拉在妓院说出“我可以感受疼痛,但不会被它定义”时,那种混着天真与残酷的声线,简直让人脊背发凉。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则贡献了年度最滑稽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表演——他越是在床上卖力取悦贝拉,越像一只被拔光羽毛的孔雀。这种荒诞的错位感,正是兰斯莫斯的拿手好戏。
剧情本质上是一段“逆向成长”的旅程:被科学家巴克斯特注入婴儿大脑的贝拉,从蹒跚学步的智识孩童,迅速跃迁为渴望探索世界的成人。她逃离古堡般的实验室,跟着浪荡律师邓肯踏上横跨欧陆的冒险,从里斯本的妓院到巴黎的解剖学剧院,每一步都在撕碎维多利亚社会对女性的规训。最耐人寻味的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当贝拉取代父亲般的巴克斯特成为新的科学家,她并未选择复仇或皈依,而是以实验者的姿态继续解剖世界——这个开放式结局,恰恰是影片对“女性成长”最辛辣的回应:真正的觉醒不是成为圣母或野兽,而是成为自身命运的操盘手。
个人而言,这部影片让我想起第一次吃鳐鱼:入口时那股氨水味差点劝退,但咀嚼后涌出的却是鲜甜的惊喜。它最珍贵的部分,是让“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成为了网络迷因——“我是一团混乱,但混乱也可以美丽”这句话,在社交媒体上被年轻人反复截图,几乎是当代身份焦虑的完美注脚。不过影片的性别政治策略也值得警惕:当贝拉通过卖身获得经济独立时,兰斯莫斯用华丽的长镜头消解了剥削感,但这是否在无意间美化了性工作者的困境?这种道德模糊性,或许正是他想要引发的争议。
**Q:为什么要设计“贝拉吃羊眼”这场戏?**
A:这是全片最关键的视觉隐喻。当贝拉在高级餐厅被绅士们嘲笑“不懂礼仪”时,她直接用手抓取烤羊眼塞进嘴里,汁水喷溅到对方领结上。兰斯莫斯用特写镜头强调她咀嚼时的享受眼神——此刻,她不仅是消化食物,更是在吞噬整个社会的虚伪餐桌礼仪。羊眼作为“视觉器官”的象征,也暗示贝拉正在建立自己的观察视角。
**FAQ:观众常见疑问与回答**
导演的视觉语言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万花筒。他大量使用超广角镜头让建筑穹顶扭曲成子宫状,背景中永远漂浮着云朵形状的器官、长着动物头颅的仆人。服装设计更是亮眼:贝拉从初期拘束的束腰裙,逐渐过渡到撕开裙撑、露出机械义肢的混搭装束,每个布料的褶皱都在抗议父权审美。但必须承认,这种风格化到极致的处理就像过量的黑巧克力——初尝惊艳,半小时后便让视网膜罢工。尤其是第三幕法庭戏中,长达八分钟的固定镜头对准贝拉的脸,特写中她嘴角的抽搐和瞳孔的缩放,对缺乏耐心的观众而言,更像一场耐力测试。
**Q:影片中反复出现的“粉红海豚”意象有何隐喻?**
A:那是贝拉潜意识中未被驯化的原始欲望。当她在巴黎妓院看到墙上褪色的海豚壁画时,画面会突然转为超现实动画——这暗示着社会规训如同海水般试图淹没她的野性,但每次涨潮后,海豚都会更奋力跃出水面。导演本人承认,这种意象来自他幼时在希腊海边对死海豚的观察:“死亡与生命在同一个躯壳里搏斗,就像贝拉的灵魂”。
**Q:到底如何看待《可怜的东西》的结局?贝拉成为科学家后,实验室里那些“杂交生物”是否在暗示某种伦理危机?**
A:这正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最具争议的部分。我认为兰斯莫斯刻意保留了道德灰色地带:贝拉将狗头嫁接在孔雀身上,与父亲当年的“人体实验”如出一辙。但区别在于,她明确告诉这些生物:“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就像我当初离开这里一样。” 这种“自由意志”的赋予,恰恰将问题抛回给观众——当创造者放弃控制权,怪物的存在本身还会是罪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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