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看?一篇说清楚
欧格斯·兰斯莫斯的新片《可怜的东西》在2023年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后,就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在影迷圈炸开了花。有人称它是女权主义的狂欢,有人骂它是男性凝视的囹圄,而在我看来,这部电影远非简单的二元评判能概括。它是一部关于“存在”的黑色寓言,用哥特式的怪诞外壳包裹着对生命、自由与欲望的拷问。
至于个人感受,我在观影后沉默了整整半小时。这不是一部能让人“喜欢”的电影,它粗糙、冒犯、甚至令人作呕,但正是这种不适感迫使你思考:当我们谈论“可怜的东西”时,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可怜虫?是那些被欲望驱使的男性,还是那个用欲望重塑自我的女人?答案或许藏在贝拉最后对医生说的话里:“我无法同情你,因为你从未学会飞翔。”
**Q:为什么电影的画面那么怪异?是故意让观众不舒服吗?**
A:没错,兰斯莫斯就是要用视觉上的“陌生化”打破你的观影惯性。鱼眼镜头和广角畸变是他标志性的语言,旨在解构我们对“正常”空间的认知。当世界都是歪的,你还能相信什么?这种手法与剧情的荒诞性完美契合。
影片改编自阿拉斯代尔·格雷的同名小说,故事设定在维多利亚时代末期,却处处透着蒸汽朋克的离奇质感。女主角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是一个被科学家“复活”的孕妇——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成了她自己的新大脑。这种设定本身就充满了亵渎与诱惑:一个拥有婴儿心智的成年女性,在男性主导的世界上演一场“弗兰肯斯坦”式的成人礼。兰斯莫斯延续了他一贯的冰冷美学,用鱼眼镜头和广角畸变扭曲空间,让维多利亚的街道与豪宅都显得歪斜而窒息。这种视觉语言绝非炫技,而是在暗示:所谓文明秩序,本身就是一座畸形的牢笼。
关于剧情,其实可以拆解为“三个世界”的闯关游戏:在科学怪人巴克斯特的宅邸中,贝拉是实验品;在律师邓肯(马克·鲁法洛饰)的引诱下,她成了情欲的奴隶;直到遇见妓院老鸹斯威尼(汉娜·希古拉饰),她才找到“工作”的意义——用身体换取生存,再用生存换取自由。这种结构暗合了女性在父权社会中被物化的三种路径:科学的、情欲的、经济的。但电影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没有让贝拉成为单纯的受害者。她主动选择卖淫,用攒下的钱去找回“前世记忆”,最后甚至反杀控制者。这恰恰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最反讽的部分:当女人彻底理解了男人的游戏规则,她反而获得了最大的自由。
**Q:这部电影到底在讲女权还是反女权?**
A:它既不是女权宣言,也不是反女权陷阱。它讲的是“一个人如何夺回对自己身体的定义权”。贝拉的觉醒方式或许不受主流女性主义欢迎,但她的核心动机——拒绝被任何人定义——本身就是最激进的女权姿态。建议看完后结合《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自己判断。
最后,针对观众最常见的三个疑问:
有人说这部电影是“反女权”的,因为它用男性视角拍摄女性的身体解放。但我想反问:倘若一个女性角色主动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这算不算另一种觉醒?贝拉从不说“不”,她只说“要”——要更多知识、更多体验、更多权力。这让我们想到《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我发现自己并不善良,但这让我自由。”这种非道德化的成长路线,或许比任何口号都更接近真实的人性。
艾玛·斯通的表演堪称职业生涯最强音。她精准捕捉了贝拉从踉跄学步到狂野奔放,再到最后冷静掌控命运的蜕变。初期她像一只刚孵化的蜥蜴,用茫然的大眼睛盯着世界,肢体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中期她沉迷于性与食物,那种未经社会规训的原始欲望,被她演出了孩童般的天真与野兽般的贪婪。最令人惊叹的是眼神的变化——从空白到困惑,再到某种洞悉一切的讥诮。当她最终说出“我们都是可怜的东西”这句经典台词时,语气里没有悲悯,只有宇宙级的豁达。
技术层面,兰斯莫斯再次证明自己是当代最会“恶心观众”的导演之一。那些鱼眼镜头下的性爱场景,与其说是情色,不如说是一场生物学的解剖课——没有浪漫的光晕,只有汗、体液和摩擦的声响。配乐同样诡异,时而像老旧的八音盒,时而如金属摩擦,时刻提醒你这并非一部温馨的浪漫剧。美术设计更是登峰造极,从里斯本街头脏兮兮的妓院,到巴黎歌剧院的色情包厢,每个场景都像一幅腐烂的油画。
**Q:艾玛·斯通的表演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吗?**
A:她已经完全抛弃了《爱乐之城》里的甜姐形象。这种表演不是“像”贝拉,而是“成为”贝拉。从身体语言到音调变化,她把一个非人类角色演出了完整的弧光。坦白说,如果2024年奥斯卡不给她提名,那一定是评委们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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