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影评:为什么说它是年度最佳?
作为一部在2023年威尼斯电影节上引爆话题的作品,欧格斯·兰斯莫斯执导的《可怜的东西》无疑在2024年正式公映后,成为了年度最具争议性与艺术野心的电影。它用近乎疯狂的哥特式美学,包裹着一个关于女性意识觉醒的黑色寓言,让观众在畸形的生物实验中看到人性最赤裸的底色。如果说《芭比》是温和的粉色革命,那么《可怜的东西》就是一把沾满荒诞与痛苦的解剖刀,直插父权社会的骨髓。
**1. 电影中贝拉为什么要在巴黎做妓女?这是女权倒退吗?**
恰恰相反,这是对传统女权叙事的激进解构。影片中的贝拉选择妓院工作,不是因为生存所迫,而是为了系统性地观察男性欲望的运作机制,以此对抗邓肯代表的“爱情绑架”。她用性换取的不仅是金钱,更是对男性权力表演的祛魅——当嫖客的丑态暴露无遗时,性便不再是女性被剥削的工具,而是权力反转的武器。
**2. 结尾贝拉为什么选择继承巴克斯特的实验室?她不是在重复父权逻辑吗?**
这是一个精妙的陷阱答案。贝拉继承的不是“父亲”的研究,而是将科学拉下神坛——她从一个被造物变成了造物主,但她的造物不再是为了证明男性逻辑,而是为了自由实验。电影最后一场戏中,她与旧爱邓肯在阳台上对视,身后是巴克斯特的羊头怪物,这暗示着她已经将“怪物”与“正常”的界限彻底模糊,她将成为定义新规则的人,而非服从旧规则。
兰斯莫斯的导演风格在《可怜的东西》中达到了新的美学巅峰。他延续了《宠儿》中的鱼眼镜头与广角畸变,但这次更极端地使用了超广角拍人的面部特写,让角色的五官在银幕上扭曲、膨胀,仿佛他们就是被社会规训压扁的可怜虫。影片的美术设计堪称视觉轰炸:黑白与彩色影调在贝拉心智成长的不同阶段毫无预兆地切换,伦敦的街道被绘成儿童绘本般的明艳假象,里斯本的海岸则像血与金箔混合的油画,而巴黎妓院的彩色玻璃窗下,妓女们像活体玩偶般等待选赏。这种刻意的虚假感,恰好对应着贝拉眼中的世界——一个秩序混乱、道德错位、一切皆可交易的马戏团。本片中最引人深思的“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来自妓院老鸨:“男人的欲望像小孩的涂鸦,看着吓人,其实一擦就掉。”这句话不仅是全片的破题之语,更直接点明了整部电影对男性凝视的祛魅。
表演层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破格的演绎。她从初期的肢体扭曲、口齿不清到后期眼神中的冰冷洞察力,精准刻画了一个心智年龄急剧增长的灵魂。尤其是贝拉在楼梯上“学习走路”的那段戏,关节的僵硬与眼神的脆弱形成荒诞的撕裂感,这种非人化的身体控制力,让人想起《机械姬》中机器人觉醒前的诡异时刻。而威廉·达福饰演的巴克斯特博士,则不同于常规科学怪人——他的伤疤面容下藏着对造物的隐秘控制欲,那句“我给了你自由思考的能力,但我没让你自由到离开我”的经典台词,精准道出了所有家长式权威的虚伪。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韦德伯恩,则是全片最讽刺的角色:一个自以为风流的体面人,却被贝拉用他教她的性技巧反噬成可悲的小丑。
影片的剧情基于阿拉斯代尔·格雷的同名小说,讲述了年轻女子贝拉被古怪科学家巴克斯特博士用胎儿替换大脑“复活”后,身体与心智共同成长、最终挣脱束缚的奇幻旅程。这本质上是一部倒置的“弗兰肯斯坦”故事——怪物不再是被创造出的丑陋躯体,而是拥有成人身体与幼儿心智的贝拉。兰斯莫斯没有将其简单处理成猎奇片,而是通过三段式的流浪叙事,让贝拉在伦敦、里斯本和巴黎的不同社会阶层中,逐步完成对性、权力、知识与自由的认知重构。最令人震撼的是,电影没有回避“性”作为女性觉醒工具的双刃剑效应——贝拉最初将性视为纯粹的生理欢愉,直到遇见傲慢的体面人邓肯,才在欲望的陷阱里品尝到被物化的羞辱。这种从原始本能到理性思考的渐变,在影片后半段的巴黎妓院场景中达到高潮:贝拉主动选择卖身,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观察男性在性中的丑态,从而反向构建自己的道德体系。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贝拉最终没有回归任何一任男性“父亲”或“爱人”,而是选择继承巴克斯特的遗产成为女科学家,这本身就是对传统“救赎叙事”的彻底反叛——她不需要被拯救,她选择成为规则本身。
个人观感而言,这部电影让我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适与智力快感的交叠。它像一场持续两小时的高烧,那些暴露的性器官、畸形的怪物躯体、对道德底线的反复践踏,都并非为了博眼球,而是为了逼我们思考:如果“自由”意味着放弃所有社会规训,那我们还剩下什么?贝拉的答案很冷酷:剩下纯粹的选择权。她选择成为杀人犯的女儿、科学家的继承人、妓女的姐妹、医生的爱人,但拒绝被任何一个身份定义。这或许就是《可怜的东西》真正“可怜”的地方——在父权社会的废墟上,一个女性必须把自己活成整座文明的终结者,才能赢得那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自由。
**FAQ:观众常见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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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贝拉最后杀死巴克斯特是恨他吗?**
表面看是弑父,但更深层是她对“创造者必须控制创造物”这一父权神话的终结。巴克斯特的爱始终伴随着控制,而贝拉选择用死亡夺回自己诞生的全部叙事权。注意那把枪是她从黑市买来的,而非巴克斯特实验室里的——这暗示她早已用人类的法律而非科学逻辑,完成了对这份“畸形父爱”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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