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看?一篇说清楚
欧格斯·兰斯莫斯的新作《可怜的东西》在2025年威尼斯影视作品节首映后,引发了两极分化的热议。有人盛赞它是“女权主义的蒸汽朋克宣言”,也有人斥责它“用猎奇包装剥削”。我在IMAX厅看完后,陷入了一种复杂的亢奋——这部影视作品就像一块裹着糖衣的砒霜,令人着迷又隐隐不安。它不仅是弗兰肯斯坦母题的激进变体,更是一场关于自由意志的疯狂实验,其视觉奇观与哲学内核的割裂感,恰恰构成了它最耐人寻味的张力。
**《可怜的东西》里的“可怜”到底指什么?**
“可怜”在片中是一个多义修辞。它既指被当作实验对象的贝拉(观众共情的源头),也讽刺了那些自诩启蒙者的男性角色——戈德温的“科学父权”、邓肯的“浪漫父权”在贝拉面前相继崩溃,他们其实更可怜。更深层看,“可怜”指向所有被困在认知框架中的生命:当贝拉最后选择制造更多“变异人”时,她自己也成了新秩序的独裁者。
个人而言,我既被这部影视作品的勇气震撼,又被它的道德暧昧性困扰。片中最著名的**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我小时候以为世界是平的,后来发现它是圆的——但谁说圆就不是平的另一种形式呢?”精准概括了贝拉的认知困境:她摆脱了父权制的直白规训,却堕入了更隐秘的“自我规训”——将性解放等同于自由,将知识积累等同于觉醒。影片后半段她在妓院“体验生活”的段落,虽然批判了社会对女性身体的商品化,但其呈现方式不可避免地带着消费奇观的嫌疑。这或许是兰斯莫斯刻意为之的陷阱:他让观众在观看“解放”的同时,意识到自己也参与了剥削。这种自反性批评,让《可怜的东西》从一部普通的女权寓言升华为对观影伦理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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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上,影片改编自阿拉斯代尔·格雷的同名小说,讲述了一位怀孕自杀的年轻女子贝拉·巴克斯特,被古怪科学家戈德温用换脑术复活——她婴儿的大脑被植入成年女性的身体。随后,她逃离了父亲般的控制者,踏上一段横跨欧洲的性觉醒与认知解放之旅。表面看这是老套的“成长叙事”,但兰斯莫斯用非线性结构和超现实意象,将故事拆解成一系列认知碎片。尤其值得玩味的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贝拉最终没有回归家庭,也没有被情郎驯服,而是选择成为戈德温的接班人,将实验室变成制造“变异灵魂”的工厂。这个结局抽空了传统道德审判,却留下更尖锐的问题:当一个人从完全的无知中获得彻底自由,这种自由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新的牢笼?
兰斯莫斯的导演团队风格在本片达到一种极致的巴洛克化。他沿用了《龙虾》中的低角度广角镜头,却将布景替换为色彩饱和到近乎呕吐的维多利亚童话世界:建筑扭曲如达利画作,天空是人工绘制的渐变色块,就连阴沟里的积水都泛着荧光绿。这种刻意的不真实感,配合若埃尔·兰斯莫斯设计的铜管与手风琴配乐,创造了一种“沉浸式寓言”的体验——你看得不舒服,却无法移开视线。我尤其喜欢他处理性场面时的手法:镜头既不煽情也不回避,而是像生物学家记录交配行为般冷静,同时通过鱼眼畸变凸显动作的荒谬性。这种间离效果破坏了任何可能的色情想象,迫使观众直视“性”作为权力斗争场域的本质。
**FAQ:观众常见疑问解答**
表演方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具冒险性的表演。她将贝拉塑造成一种介于婴儿与哲人之间的生物——走路时踉跄如提线木偶,说话时用撕裂的声线大喊“我要吃蛋糕!我要看世界!”,而性爱戏中她瞪大的双眼既像初生幼兽又像冷峻的外星观察者。这种“非人感”与后续她逐步习得人类社交程式时的僵硬模仿形成鲜明对比,精准揭示了社会化过程的暴力性。配角阵容同样亮眼:威廉·达福饰演的戈德温,脸上融合猪鼻与人类皮肤的疤痕妆,每句台词都带着压抑的慈爱与操控欲;马克·鲁弗洛饰演的浪荡律师邓肯,则在滑稽的傲慢中演出了男性气质的破产——当他被贝拉的语言和性欲弄得溃不成军时,观众席爆发了全片最响亮的笑声。
**影视作品中大量直白的性爱场面是必要的吗?**
非常必要,但容易引发争议。兰斯莫斯用这些场景解构了银幕上的性叙事:贝拉第一次性体验时不断叫“好玩”,后来学会用性换取利益,最后发现性只是知识的一种形式。这些段落并非为了感官刺激,而是用身体作为认知工具,探讨“欲望”如何被社会编码。如果你能接受《钛》的暴力美学,那这部片的性表现完全是艺术驱动的。
**如果不了解原著小说,看这部影视作品会吃力吗?**
不会。影视作品对小说的改编幅度很大,尤其结局部分与原作完全不同。兰斯莫斯将格雷小说中更清晰的寓言结构打散,注入了大量个人化的超现实元素。只要你能接受《狗牙》或《龙虾》那种“陌生化”叙事,就能享受本片。建议观影前不要看任何剧透,让那些扭曲的鱼眼镜头和突然插入的默片式字幕卡亲自冲击你。片尾彩蛋(戈德温实验室的培育缸全景)值得等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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