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可怜的东西》,我沉默了——无剧透影评
作为一个看过上千部电影的影评人,我很少在散场后呆坐五分钟。但《可怜的东西》(2023)做到了。它不是让你哭,而是让你在荒诞与华丽之间,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还拥有对“正常”的定义权。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那套标志性的鱼眼镜头和维多利亚式蒸汽朋克美学,把一个关于女性觉醒的故事,拍成了让人既想笑又想逃的寓言。说实话,这片子让我想起第一次看《狗牙》时的生理不适——但这次的不适里,多了些困惑和隐约的共情。
剧情层面,这本质上是一个“弗兰肯斯坦”的性别翻转版本。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是一个被疯狂科学家(威廉·达福饰)用婴儿大脑复活的女人,她以惊人的速度学习、体验、反抗,最终踏上了一场横跨欧洲的自我探索之旅。但兰斯莫斯没有拍成苦大仇深的成长叙事,而是用一种近乎滑稽的节奏,让贝拉像第一次睁眼看世界的孩童一样,用最原始的好奇拆解每个社会的虚伪规矩。那些性、暴力和权力交换的桥段,被她演成了儿童过家家——这种反差正是全片最锋利的刀。
导演风格上,兰斯莫斯继续放大他的“反舒适美学”。黑白与彩色镜头的粗暴切换、超广角镜头造成的人物畸变、室内场景里故意不对称的构图……这些技术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让观众始终处于“不对劲”的感知状态。最明显的是配乐:手风琴与弦乐以不和谐的节奏齐奏,每次贝拉踏上新旅程时,音乐就像醉酒的马戏团乐队在演奏葬礼进行曲。这种视听上的撕裂感,完美对应了故事内核——所谓文明,不过是精心编排的荒诞剧。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电影最让我不安的并非尺度,而是它对“成长”的解构。我们习惯把性觉醒、反抗父权、追求自由包装成神圣叙事,但兰斯莫斯却让贝拉在经历了所有“女性主义旅程”后,选择回到那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不是回归,而是接管。这种结局引发的争议,恰恰是《可怜的东西》的狡猾之处:它拒绝给出道德答案。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网上众说纷纭,我认为贝拉最后坐在实验室里,指挥男人制作“下一代”的镜头,其实是一个黑色笑话——你以为她自由了?她只是换了副镣铐。至于电影中那句让人难忘的“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我感受,所以我存在”,初听像哲学宣言,细想却透着悲凉:一个被制造的灵魂,连痛苦都要向外人证明其真实性。
**问题2:结局到底想表达什么?贝拉最后自由了吗?**
这个问题正是“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的核心。我认为贝拉获得了选择的自由,却没能逃出“创造者与被造物”的结构。她最后接管实验室那一幕,更像是确认了一种循环:被压迫者成为新的压迫者。自由不自由,取决于你怎么定义“主体性”。
**问题1:这部电影是不是纯粹为了博眼球的情色片?**
不是。片中大量露骨场景被处理成荒诞喜剧风格,更像是用性作为认知实验的工具。如果你抱着猎奇心态去看,可能会失望——因为兰斯莫斯真正想讨论的是权力与主体性,性只是他解剖社会的最小切口。
艾玛·斯通的表演值得所有奖杯。她不是在“演”一个心智不成熟的成人,而是真的让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透露着“刚刚学会控制四肢”的生涩感。从她第一次咧嘴大笑时不对称的嘴角,到她在里斯本街头笨拙地模仿妓女扭胯的姿态,斯通把“学习做人”的过程变成了肢体喜剧。而到了后期,当她用那双逐渐深沉的眼睛看着男人为她决斗时,你会突然意识到:这个“可怜的东西”,早已在模仿中学会了伪装,甚至开始玩弄那些自以为是的男性。这种角色弧光之完整,在近年好莱坞极为罕见。
最后,回答几个观众常见疑问:
**问题3:没看过导演其他作品,能看懂吗?**
完全能。兰斯莫斯的风格虽然怪异,但叙事线很传统——一个怪胎的成长之路。唯一需要适应的可能是节奏:前半段像儿童卡通,中间突然变成欧洲公路喜剧,最后半小时则像是存在主义恐怖片。建议放下对“正常电影”的期待,跟着那股疯劲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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