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影评:为什么说它是年度最佳?
如果要用一句话定义《可怜的东西》,我会说它是一部用蒸汽朋克外壳包裹的女性主义怪诞寓言,也是一场对“男性凝视”最华丽的解构实验。欧格斯·兰斯莫斯继《宠儿》之后,再次联手艾玛·斯通,把一部关于“人造人”的维多利亚时代哥特小说,拍成了2022年最具挑衅性的电影。它不仅颠覆了弗兰肯斯坦式的经典叙事,更用近乎癫狂的视听语言,逼问每一个观众:当一个人被剥夺了所有社会规训,她的“可怜”究竟是源于无知,还是源于这个世界对“不同”的恐惧?
艾玛·斯通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的“变形记”。她从一开始的肢体失控、走路像提线木偶,到后来眼神中逐渐沉淀的狡黠与坚定,每一个微小的肌肉抽搐都在传递“自我意识”的觉醒。尤其当她用粗鲁的直白击穿上流社会的客套时,那种介于孩童与智者之间的突兀感,让人既发笑又战栗。马克·鲁弗洛饰演的律师邓肯,则完美演绎了“自恋型人格”的崩塌——他以为自己是征服者,却成了贝拉实验台上的标本。威廉·达福的科学家角色更是耐人寻味,他那种混合着造物主傲慢与父亲般无能的复杂情绪,为整部电影的哲学底色加了重音。
**问:电影里那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到底出现在哪里?有什么寓意?**
答:这句台词出现在电影开头,巴克斯特第一次见到复活的贝拉时,他喃喃自语“可怜的东西”,带着一种造物主对造物既怜悯又轻蔑的复杂情感。但整部电影看完你会明白,这句话最终讽刺地回到了说话者自己身上——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才是真正被困在旧时代里的“可怜东西”。
以下是一些观众常有的疑问,我整理为一问一答:
个人而言,这部电影让我数次想起《科学怪人》里那个渴望被理解的怪物,但贝拉比它幸运:她从未自认悲哀,她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拆解了所有“应该”。当她在游轮上捧一本哲学书,却突然对身边的贵妇说“你的裙子像一块发霉的蛋糕”时,那种无礼中透出的天真,其实比任何真理都更接近自由。唯一让我略感遗憾的是,第三幕在议会辩论的段落稍显冗长,有些说教意图冲淡了前两幕的灵动与残酷。
从剧情层面看,电影看似简单:被科学家巴克斯特用死人身体和婴儿大脑复活的贝拉,从懵懂如兽的“怪物”,到逐渐学习语言、触碰性欲、最终挣脱所有束缚的独立个体。但兰斯莫斯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让贝拉的成长轨迹成为了一面多棱镜。她最早在房间里对性爱的痴迷探索,不是淫秽,而是一种纯粹的感官考古——她用身体丈量世界,用高潮对抗沉默。当她跟随狡诈的律师邓肯踏上欧洲之旅时,电影才真正露出了獠牙:那些试图用爱情、金钱、哲学甚至道德绑架她的男人们,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能定义贝拉的“可怜”,却反而在她清澈的目光下暴露了自身的虚伪与破败。特别是结局处,贝拉最终选择继承父亲的实验室,自己动手改造世界,这并非简单的“独立宣言”,而是对“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最致命的回答——所谓可怜,从来不是生命形态的残缺,而是被社会规训所吞噬的灵魂。
导演兰斯莫斯的风格,就像用鱼眼镜头拍摄了一部哥特童话。广角畸变让每一帧画面都带着违和感,仿佛世界在向中心扭曲;黑白色调与偶尔爆发的彩色(比如里斯本的橙红落日)形成强烈对比,暗示着贝拉认知的断裂与重组。配乐时而像发条玩具的声响,时而像管弦乐团的嘶鸣,完美呼应了机械与人性的碰撞。而电影中最具争议的视觉元素——大量露骨的性爱场面,并非为了感官刺激,而是兰斯莫斯在对“凝视”本身进行祛魅:当性被剥离了所有浪漫化的粉饰,回归到最原始的触碰与好奇,那些躲在道德高地上窃窃私语的观众,反而成了最“可怜”的偷窥者。
**问:贝拉最后继承父亲的实验室,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成为了“男性”的复制品?**
答:恰恰相反。她不是成为了另一个巴克斯特,而是选择了工具而非被定义。她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狗、改造人,甚至拒绝邓肯最后的求爱——这证明她早已超越了性别二元对立的框架。她既不是母亲也不是妻子,而是自己的造物主。
**问:电影画风为什么这么诡异?黑白与彩色的切换有什么象征意义?**
答:黑白部分代表贝拉认知的“原始混沌”——她还没学会用社会的眼睛看世界,世界在她眼中是灰度且失真的。而彩色场景通常出现在她体验强烈情感或性启蒙的时刻,比如里斯本的街道、巴黎的妓院。颜色不是装饰,而是她意识觉醒的刻度尺:当她最终能自主切换视角时,黑白与彩色的界限也就消融了。
(注:有读者指出本文提及的“2022”可能应为2021年,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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