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深度影评:一部值得细品的佳作
欧格斯·兰斯莫斯在2022年交出的《可怜的东西》,绝非是你想象中那种温吞的维多利亚时代寓言。它像一记裹着蕾丝边儿的重锤,砸碎了所有关于女性“被拯救”的刻板剧本。片子开头,艾玛·斯通饰演的贝拉从实验室的浴缸里爬出来,眼神浑浊、步态踉跄——她的大脑是婴儿的,身体却是成年女尸改造的。这个设定本身就够惊悚:一个拥有孩童心智的成人女性,如何在一个男人主宰的世界里存活?
兰斯莫斯的掌镜风格一如既往地“反人性”。《宠儿》里的广角镜头扭曲了宫廷空间,《可怜的东西》则用鱼眼镜头把维多利亚街道拉伸成梦境般的椭圆,配合黑白与彩色画面的突然切换(贝拉每次“开悟”时画面就变得鲜艳),把心理变化直接粗暴地投射在视觉上。片子里的船只像漂浮在鱼缸里的模型,天空是手工绘制的布景——这种刻意的不真实感,反而让贝拉的困惑与觉醒显得无比真实:当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只有你感受到的欲望和痛苦是真的。
**Q:贝拉最后真的爱任何人吗?还是只是利用他们?**
A:片子根本没有提供“爱”的标准答案。贝拉对邓肯说“我喜欢你的愚蠢”,对科学家说“你像我的父亲”——她的情感表达永远带着一种孩童式的实用主义。或许这正是兰斯莫斯要说的:在没有被社会规训之前,爱就不是占有和牺牲,而是一种好奇与陪伴。贝拉最后把两个男人都留在身边当标本,何尝不是一种荒诞的“大团圆”?
**FAQ**
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很多人争论贝拉最后选择接受前夫的手术后彻底黑化,还是找到了真正的平衡?我认为结尾恰恰是兰斯莫斯最狡猾的讽刺:贝拉用父亲留下的遗产,把科学家和邓肯都变成了她的“藏品”,自己却和女仆悠闲地逛街。她既没有回归“纯洁”,也没有变成复仇女神,而是成了一个懂得利用规则的游戏玩家。当她说出“我们都可以是怪物,但我们可以选择成为怎样的怪物”时,这句“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彻底消解了“可怜”这个定义——到底谁才是可怜的东西?是那个自以为能控制一切的科学家,还是所有试图给女性贴上“纯洁”或“放荡”标签的观众?
可兰斯莫斯偏不按套路出牌。他让贝拉以惊人的速度“进化”,从只会模仿他人表情的玩偶,到对性产生好奇,再到质疑社会规则、主动追求知识,最后竟敢对着创造她的科学家父亲般的角色说“不”。这种成长路径,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失去天真”或者“觉醒”,而是一场彻底的身份重建。观众会发现自己陷入两难:看到贝拉在妓院主动体验性时感到不适,但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她自主选择探索世界的方式?片子最狠的地方,就是把道德审判的皮球踢回给你——如果你觉得贝拉“堕落”,那恰恰暴露了你潜意识里对女性欲望的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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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层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破相”的演出。她完全丢掉了《爱乐之城》的优雅,用抽搐的面部肌肉、蹒跚的企鹅步态和突然爆发的尖细笑声,塑造出一个介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存在。尤其是那些“傻气”的片段:她盯着旋转木马机械地鼓掌,或者在街头突然蹲下观察蚂蚁搬家,斯通用极度夸张的肢体语言,把“认知障碍”演出了诗意的诡异感。而马克·鲁弗洛饰演的律师邓肯,简直是行走的男性虚荣标本——他被贝拉“天真无邪的直白”撩得魂不守舍,却在发现她逐渐拥有独立思考能力后暴怒,这种从迷恋到厌弃的转变,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Q:片子里贝拉频繁的性行为场景是否必要?是否太露骨?**
A:这正是掌镜的陷阱。如果你觉得那些场景“不必要”,说明你还在用道德眼光审视女性的性自主权。兰斯莫斯故意把性拍得既粗粝又滑稽(比如在妓院模仿性工作者的动作),是在嘲讽传统片子里“优雅的情色”滤镜。贝拉的性探索,本质是她认知世界的方式——就像婴儿用嘴触摸物体一样,她通过身体去理解权力、交易和亲密关系。
**Q:为什么片子要采用黑白与彩色交替的视觉风格?**
A:这是贝拉认知成长的直接映射。最初的世界是黑白的,因为她的心智尚未成熟;当她第一次感受到性快感、第一次读哲学书、第一次反抗权威时,画面就突然转为刺目的彩色。这种手法粗暴却有效——它让观众被迫以贝拉的视角感受世界,而不是用上帝视角评判她。那些彩色片段之所以显得怪异,正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框架早已被社会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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