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可怜的东西》看导演的野心:一场关于自由与凝视的狂想
坦白说,看完《可怜的东西》(2022年),我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攫住了。这不是一部能让人舒舒服服躺在沙发里消化的电影,它更像一面棱镜,折射出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愈发膨胀的创作野心——他不仅要讲述一个科学怪人式的女性觉醒故事,更试图在怪诞的蒸汽朋克美学里,解剖社会对女性身份的永恒规训。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 饰)的诡异重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导演对“女性被如何定义”这一终极命题的暴力拆解。
**Q:贝拉最后的选择是“觉醒”还是“妥协”?**
A:这取决于你怎么理解“觉醒”。她拒绝巴克斯特博士的“保护”,也拒绝了邓肯的“占有”,最后选择与一名外科医生合作研究——这看似回归了理性社会,但别忘了,她依然在用自己婴儿心智般的纯粹判断力,去选择一种“不被控制”的生活。觉醒不是变成女战士,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剧情看似简单:一个年轻女人被疯狂科学家巴克斯特博士用胎儿大脑复活,身体是成人,心智却如婴儿般白纸。她迅速逃离了博士的保护笼,与放浪的律师邓肯私奔,踏上了一场横跨欧洲的性启蒙与认知探险。但《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远非“女孩最终找回自我”的励志寓言。兰斯莫斯把贝拉塑造成一个“非人”的观察者:她不懂社会羞耻,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审视妓女的处境;她没有道德包袱,所以把性欲当作消化食物一样的本能。这种设定巧妙绕开了传统女性叙事的道德审判,让观众被迫跟随一个“异类”的眼睛,看清所谓文明社会里那些习以为常的虚伪——比如男人对女性身体的占有欲,被包装成“保护”;比如婚姻制度,本质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个人感受上,这部电影让我既兴奋又疲惫。兴奋于它用极端的方式质问:如果一个女人不被任何道德、伦理、甚至“爱”的概念束缚,她最终会走向哪里?疲惫则因为导演的野心大到几乎溢出银幕——他把近三个小时塞满隐喻、象征、裸露和暴力,以至于某些段落像一场视觉过载的实验戏剧。但正是这种不留余地的表达,让《可怜的东西》区别于那些温吞的女性题材电影。它不讨好任何人,甚至刻意冒犯那些期待“正确”结局的观众。
表演层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具颠覆性的演出。她必须用婴儿般的肢体僵直和逐渐成熟的流畅动作,来呈现心智成长的弧光,这比单纯扮演一个复杂角色难得多。最初几段进食和行走的戏份,她刻意放大的神经质抽搐,让人几乎忘记这是那个在《爱乐之城》里轻盈跳舞的演员。而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律师,则贡献了全片最滑稽也最可悲的男性群像缩影——他的暴怒、他的自恋、他试图用“婚姻”和“金钱”困住贝拉的狼狈,恰恰印证了电影的核心隐喻:男性权威在真正自由的灵魂面前,脆得像张纸。
导演风格一如既往地令人不安。兰斯莫斯与摄影师罗比·瑞安联手,用超广角鱼眼镜头和诡异的冷调滤镜,把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变成了一座精致的玩具地狱。街道歪斜、天空浑浊、建筑像随时会坍塌的蛋糕模型,这种视觉上的失重感,恰好对应了贝拉认知世界的混乱。音乐同样刺耳——钢琴和弦乐像被拧紧的发条,随时可能崩断。最妙的是片中反复出现的“舞蹈”场景:贝拉在酒馆里不受控制的抽搐式扭动,与其说是快乐,不如说是一种对躯体束缚的本能反抗。这让我想起《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里那句:“我是一艘船,需要自己去掌舵。”——当贝拉终于学会优雅地行走、说话、甚至玩弄男人心时,她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社会那套“女性礼仪”撕碎重组。
**Q:电影的性爱场面是否过多?**
A:兰斯莫斯有意用大量直接、甚至滑稽的性爱场景,来破除传统电影里对女性欲望的“浪漫化”包装。贝拉把性视为一种探索工具,就像婴儿用嘴触碰世界——这些镜头不是为了挑逗,而是为了反衬社会如何把“性”扭曲成权力工具。如果你觉得不适,那恰恰是导演的目的。
**Q:这部电影适合所有观众吗?**
A:绝对不。它画面怪诞、节奏缓慢、主题冒犯,更像一部带有哲学思辨的黑色童话。喜欢《龙虾》《狗牙》的观众大概率会沉迷,但如果你期待的是工整情节或温暖结局,可能会在第一个扭曲的鱼眼镜头里就崩溃离场。建议先看片段,再决定是否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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