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深度影评:一部值得细品的佳作
首先要说的是,《可怜的东西》(Poor Things,2023)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可怜”。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延续了《宠儿》里的乖张美学,把维多利亚时代的蒸汽朋克与超现实主义缝合在一起,打造出一个既熟悉又诡异的平行宇宙。影片讲述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一个被科学家用婴儿大脑植入成年女性身体的“实验品”,从性启蒙到自我觉醒的旅程。没看过原著的人可能会被前半段那种直白的性展示吓到,但这恰恰是兰斯莫斯的狡猾之处:他用身体的赤裸来剥离社会规训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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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疑问回答**
表演方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不体面”却最震撼的演出。她故意用那种新生儿般生硬的肢体语言和歪斜的说话方式,完美呈现了“成年躯壳里住着幼稚灵魂”的怪异感。随着剧情推进,她的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锐利,当她在妓院学会用性作为权力筹码时,那种既纯真又精明的矛盾感让人后背发凉。马克·鲁弗洛的喜剧节奏堪称教科书级别,而威廉·达福饰演的科学家戈德温,那张被毁容的脸下藏着的扭曲父爱,让这个本应冷血的角色意外地有人性温度。
至于导演风格,兰斯莫斯用鱼眼镜头制造出类似万花筒般的扭曲空间,配合那逼仄的广角特写,让观众时刻感到“这个世界哪里不对”。色彩的运用尤其大胆:实验室是惨白与黄铜的冰冷金属感,里斯本是明信片般的糖果色,而亚历山大的妓院则浸润在暗红与金色的暧昧光影中。这种视觉风格不仅服务于美学,更暗示每个场景都是贝拉认知中的变形世界——直到她学会用理性视角观察时,画面才逐渐“正常化”。配乐方面,杰斯金·亨德里克斯用那些不和谐的音符和突然的弦乐撕裂,制造出随时要崩坏的紧张感。
个人感受上,这部电影让我在影院里经历了一场认知颠覆。贝拉的故事看似离奇,但细想之下,每个女性不都经历过类似过程?婴儿般被当作“可爱”的对象,青春期被教育身体是可耻的,成年后学习用身体作为社交货币,最后要么妥协要么反抗。最刺痛的莫过于贝拉在妓院那段独白,她坦然宣称“我喜欢性,也喜欢钱,这让我困惑”——这句台词几乎可以成为“可怜的东西经典台词”榜单的第一名。而结尾那个关于“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的讨论空间,贝拉最终选择做回实验体,却带着对这个世界彻底的清醒,这种自我放逐式的胜利,比任何大团圆都更有力量。
剧情层面,贝拉的成长线索其实是个经典的“弗兰肯斯坦”式结构,但兰斯莫斯把科学怪人的悲剧改写成了女性主义的黑色喜剧。贝拉从最初对性事的好奇(像孩子探索玩具一样毫无羞耻),到后来用身体换取生存资本,再到最终反噬控制她的男性角色——每一步都像在解构弗洛伊德那套“生理即命运”的理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片中那位律师邓肯·韦德伯恩(马克·鲁弗洛饰),一个自以为是情场浪子却被贝拉反客为主的蠢货,他在游轮上那段歇斯底里的崩溃戏,堪称2023年银幕上最精彩的男性气概崩塌时刻。
**Q2:贝拉和戈德温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是父爱还是控制?**
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戈德温既是造物主又是父亲,但他最害怕的恰恰是贝拉拥有独立意志。当贝拉开始质疑他的权威时,他表现出类似占有欲的暴躁,这种“我爱你所以你必须按我的方式活”的思维,正是现实中无数东亚家庭关系的魔幻映照。
**Q1:电影中的妓院场景是否过于露骨?是否必要?**
这是导演刻意为之的挑衅。兰斯莫斯用近乎纪录片式的冷静镜头拍摄情色交易,就是为了让观众直视“性”作为社会工具的本质。贝拉在妓院并非受害者,而是主动的观察者——她发现男性在性中的脆弱和虚伪,这种权力反转才是场景的真正目的。
**Q3:为什么电影要设定在架空的时代背景?**
兰斯莫斯用蒸汽朋克美学制造“时间陌生化”效果。如果直接拍维多利亚时代,观众会习惯性地用历史滤镜看待女性压迫;但放到一个似曾相识又陌生的平行世界,那些荒诞的性别规训反而更显眼——比如女性不能喝酒、必须穿束腰长裙等规则,在架空背景下显得尤为可笑且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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