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东西》影评:为什么说它是年度最佳?
在2023年的影片版图上,《可怜的东西》如同一枚裹着糖衣的黑色炸弹,炸开了所有人对“女性觉醒”题材的固有想象。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用他标志性的冷冽视觉与荒诞叙事,将一个关于复活、自由与身份的故事,拍成了一部维多利亚时代蒸汽朋克风格的怪诞童话。这部影片不是让你“看懂”的,而是让你“感受”的——感受那种被剥离社会规训后,原始人性如何野蛮生长。
影片的核心剧情是一场极致的科学实验:被自杀孕妇生下后,婴儿的大脑被移植进成人的身体,于是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饰)带着孩童的认知闯入了19世纪末的欧洲。这不是一部传统的成长叙事,而是一次对“何为人类”的哲学拷问。兰斯莫斯故意模糊了时间与空间,用鱼眼镜头、夸张的布景和突兀的转场,将观众拽入一个既是维多利亚时代又超脱历史的平行维度。当贝拉在里斯本的街头用木棍戳弄死鱼,或是在妓院里用机械般的冷静观察嫖客,那些充满巴洛克风格的画面,实则是对文明外衣的尖锐嘲讽。
**常见疑问与解答**
**Q:可怜的东西结局解析中,贝拉为什么选择改造自己的大脑?**
A: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进步”,而是贝拉在经历妓院、上流社会与科学实验室后,发现所有社会结构都是强加于身体的牢笼。她选择改造大脑,实则是拒绝被任何已知的“人性”定义——包括自己最初的天真。这是她对“存在”本身的终极反抗,即不成为任何人期待中的“可怜的东西”。
**Q:影片中那句经典台词“我是自己的实验品”如何理解?**
A:这句话贯穿了贝拉的整个存在。她既是科学家创造的对象,也是自己生命的主宰者。当她从被动实验品转变为主动实验者时,这句台词揭示了影片核心:女性不应只是被观察、被改造的客体,而应成为定义自身存在方式的主体。哪怕这种定义是疯狂的、不被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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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莫斯的导演风格在此片中达到某种失控的极致。他放弃了《龙虾》中那种精准的结构感,转而拥抱一种“有机的混乱”。色彩从黑白过渡到彩色,再回归黑白,仿佛在暗示文明的虚伪外衣下,本质的虚无。影片配乐用诡异的木管乐器和弦乐断奏,制造出如同生锈齿轮转动的窒息感。但真正让这部影片成为年度最佳候选的,是它对“自由”定义的颠覆——当贝拉最终选择回归解剖台,亲手改造自己的大脑时,这一举动彻底打破了观众对“女性解放”的廉价想象。她不是在寻找被解放,而是在定义何为解放,这是对父权叙事最优雅的反击。
个人感受而言,这部影片让我在观影过程中数次感到不适,甚至想逃离影厅。那些直白的性描写、对伦理的挑衅、以及角色们毫不掩饰的丑陋,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我的道德神经。但正是这种不适,让我意识到自己早已被社会规训成“体面”的生物。贝拉最终选择成为“不完全的人类”,这或许才是影片最残忍的真相:所谓文明,不过是发明了更多精致的借口来掩盖野蛮。《可怜的东西》不是一部让人愉悦的影片,它是一面镜子,照出观众内心深处对自由既渴望又恐惧的矛盾。
表演层面,艾玛·斯通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投入,完成了从呱呱坠地到初识情欲的蜕变。她走路时摇晃的躯体、念台词时含混的尾音、以及那双永远好奇却从不畏惧的眼睛,完美诠释了一个“身体成熟但心智空白”的存在。更难得的是,她将贝拉的性解放过程演绎成一场哲学实验——那些直白的性爱场面并非为猎奇服务,而是角色用身体丈量世界、学习“权力”与“交换”的方式。配角中,威廉·达福饰演的“弗兰肯斯坦式”科学家是其职业生涯中最阴郁也最悲悯的角色之一,而马克·鲁弗洛饰演的浪荡律师邓肯,则贡献了年度最令人作呕又忍不住发笑的喜剧表演。
**Q:影片中的性爱场面是否过于泛滥,是否必要?**
A:这些场面绝非单纯的感官刺激。兰斯莫斯用近乎动物性的性爱去剥离社会对欲望的羞耻包装。贝拉在妓院中的经历实际上是她“社会学习”的关键课程——她观察性如何成为交易、权力、甚至情感勒索的工具。这些场面是角色认知世界的数据采集,正如婴儿用嘴探索物体,贝拉用性探索社会规则。当其他角色在性中寻求满足时,她却在收集关于人性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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